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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论断章:诗人,诗歌,技巧 /卓铁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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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论断章:诗人,诗歌,技巧 /卓铁锋

  1、诗歌不能完全大众化

  一个诗人的创作是面向诗人还是面向大众,两者之间从来没有明显的界限。更有一点要明确的是,如果一定要让诗歌“面向大众”,那么不如去写小说、写歌词,因为诗歌从来就不可能完全大众化,人人皆诗的社会肯定是没落的社会。

  2、诗歌首先是诗人份内之事

  人尽其才,各司其职,各取所需,各得其用。老百姓心里可以有“诗性”,但你认为他们有闲情不理农事却去写诗读诗研究诗歌的历史或表现手法等等等等吗?当然,诗歌不只是诗人的事,但绝不可能与诗人无关!既然与诗人有关,为什么诗人不能做诗歌的事?诗人有权利强迫老百姓接受诗歌吗?诗人为什么一定要逢迎老百姓,诗人有必要放弃诗歌应该的表现形式或手法等等而刻意逢迎老百姓吗?难道仅仅为了让老百姓能读得懂诗歌?那么为什么老百姓不能提高自己的文学修养?难道就因为老百姓的文学修养低,而诗人就必须降低自己的修养让老百姓读懂自己的作品?不要说唐床的大家如白居易杜甫们写的诗老百姓们都能懂,天知道有多少人其时还在流离失所,哪有闲情去读他们的诗,更别说那时一般的布衣百姓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书籍,更别说诗了?不要说建国后如郭小川们的诗老百姓们都耳熟能详,政治诗与文学还是有区别的,时代在发展,文学在发展,诗歌在发展,诗人也在发展,但那时能读懂郭小川们的诗歌的老百姓的文学修养提高了多少?难道诗人为了让老百姓读懂诗歌,要放慢学习与提高自己的速度吗?
  当然,不否认时下诗坛有些诗根本就是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这些“伪诗”“僵诗”不在我谈论之列。

  3、并不是谁都能成为诗人

  理论上人人都可以成为诗人,而实际上不能。
  “诗人”与“写诗的人”是不同的,正如“文学家”与“文字工作者”有很大区别。并不是有一两首曾经让“自己感动的创作”的诗歌就能成为“诗人”,诗歌也并不只是抒发“自己感情”的工具。纵观中国文学史,哪一朝哪一代“人人写诗”?在晋末士大夫“讲究清谈”的年代,结果只有一个:国家的败亡。因为,无论任何一个时代,不能只靠诗歌来推动发展。
  记得曾有一位诗人这样说,“全民皆诗的国家,注定会没落;全民无诗的国家,也注定会没落。”深以为然。
  诗歌如果抛开文字与技巧,就不会有好诗的诞生与存在。诗歌与音乐、绘画、雕塑等艺术形式一样,都有其独一无二的载体与技巧。譬如雕塑,有没有技巧,便是大师与匠人之间的区别,大师有技巧(技巧有思想有创新),但匠人只有技艺(技艺是手工)。

  4、诗歌需要合格的读者

  英美文艺评论家瑞恰兹说:“诗歌,要有合格的读者。”现在的诗歌读者合格吗?
  诗有误读:一是因为读者因为种种原因对某一诗歌有了错误的理解;二是读者对某一诗歌有自己的体悟,甚至有可能超出了作者所要表达的意图;三是误读本就是文学鉴赏的需要。第一种的读者注定不是合格的读者。诗人不可能也不会更没有必要因为第一种读者而作出妥协。
  有关诗有误读,请看论文:
  盖因“诗有误读”,盖因希望有合格的诗歌读者(1)
  盖因“诗有误读”,盖因希望有合格的诗歌读者(2)
  盖因“诗有误读”,盖因希望有合格的诗歌读者(3)
  无论是职业诗人或是业余诗人(不过现在职业诗人很少)的“正业”是写好诗歌,而不是逢迎老百姓。也可以这么说,这有一个目标对象的问题,哪一部分人会来阅读或能读懂自己的诗歌。如果把所有的读者根据文学修养分成A、B、C……等几类,那么不要奢求每一首诗歌能被所有的读者读懂,能有其中一类或者几类能读懂就可以了。

  5、技巧与诗歌的关系

  没有技巧,就写不出好诗,也就是说既使有好的思想也无法表现出来。
  如顾城的《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还如台湾诗人夏宇的《甜蜜的复仇》:

  把你的影子加点盐
  腌起来
  风干

  老的时候
  下酒

  这两首都是短诗中较为出色的。如果没有这样的表现技巧,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譬如上面第一首诗,顾城这样写出来了,别人读到了,觉得这样的反衬真是太深刻了。还如第二首,看上去表面的“恨”其实是最深切的“爱”,也只有具备技巧的人才能这样写得与众不同。而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具备这种“思想”,但只有顾城一个人写出来,为什么?因为一个只有“思想”的人(这样的人很多,几乎人人都有深刻的思想),但若不具备良好的写作功底(或者说拥有各种写作技巧),是写不出好文章(当然也包括诗歌)的,更无法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或手法表达出与他人相同或近似的思想(注意,在相同或近似的思想下,只有写出不同的作品,才称得上是一种“创作”),否则还真的成了人人都是大文豪大作家大诗人了。

  6、诗歌创作的元素

  诗歌(包括国外的)发展到现在,如果写诗还在题材上选择来选择去,那么我可以在这里说,这个人永远也不可能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来。为什么?愿意思考的朋友,就自己想吧。
  何况,在诗歌创作中,没有哪个元素是重点与非重点之分。任何一方面弱了,都不可能写出好诗来。

  7、诗人与读者的规则

  我读到一篇诗论。该论把诗人的创作比做“三角”。即说,诗人(具体的个人)站在三角的顶点,而读者则在三角的底边。有创见的诗人总是不断寻找新的“诗歌规则”(在新旧规则之间,读者的接受需要时间,也需要一定的修养)。当大众接近三角的顶点(也就是说,大众接受或读懂了诗人的作品,即双方有了一个共同的“约定”),有创见的诗人就一定会去寻找新的规则,攀上另一个三角形的顶峰,如此更替间,诗人在进步,读者也在进步。
  而现在的问题是,当诗人站在三角顶峰时(你所说的“曲高”是这样的),很少有读者愿意向上攀登(你所说的“和寡”是这样产生的)。大众只接受“约定俗成”的东西。这或者是一个悖论:诗人即担心自己的作品得不到大众的认同,又担心自己的作品因为得到大众的认同而成了“约定俗成”的东西。
  一个诗人是不是有创见,或是否愿意去寻求“创见”,就在于此。同理,读者也是。也就是说,没有创见的诗人,他的作品永远只能重复以前的“规则”。

  8、什么是诗歌创作技巧

  自然是最美的——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
  任何艺术创作,包括绘画、雕塑、音乐等等,当然包括任何文学形式,只要是人创作出来的,就没有绝对的“自然”。只不过是艺术造诣到了一定的高度,其艺术家(或文学家、诗人等)能用各种“技巧”将人为的痕迹达至“愈来愈接近自然”的状态。如此而已。
  技巧,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使作品更易于贴近自然的手段。
  没有思想,技巧只是空谈,没有技巧则无法表现思想。


  技巧是什么?我的理解(可能不是很准确)是,技巧是作者为了使作品能更好地表达内心而独创出来或所选择的一种手段。这里所说的内心,包含一切。
  所以,技巧实质上并不存在一个人用了什么技巧,而另一个人用不用的问题。因为技巧绝不只是某种写法。

  9、诗歌探索过程中的悖论

  技巧就是技巧,不分什么理想的,还是现实的。这里要谈的,是诗歌需不需要技巧的问题,而不是个体诗人的技巧用得好不好的问题。何况,在中国,诗歌写得好的诗人不少。现在诗坛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差。
现在,很多高呼“诗坛没落”的人不外乎认为现在的诗人写诗只是给自己或给圈内人看的,读者看不了。
  我要说的是:
  A、谁也代表不了人民。不要认为你的思想是在为人民考虑。人民是多样化的。不要否认这样一样客观存在:读者因为各种环境背景的不同,造成了修养的高低,也造成了诗歌理解能力的区别。
  B、你还不能完全理解一个诗人的焦虑。如果你认为他们在“一面担心会有损与诗人的高贵身躯,一面又担心被人民抛弃”,那只能说你太片面了,或许有个别诗人会这样想,但绝不是大多数。
  C、“如果这些技巧是来源于生活和社会,群众总是第一个能够理解的。”——不。因为如果这样,那么诗人就根本不会有所“创见”。参看上述第7点。
  D、“有创见的诗人总是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变化对于社会的影响,并勇于最形象,最有力的语言和表达方式来呐喊,他们总是勤于思索,总是不懈地追求,努力成为可以影响社会进步的一份子,诗人不仅仅是诗人,他更多的是社会工作者,他发出的是直接来自人民的心声,人民为什么反而不懂?岂不是笑话。”——如果这是笑话,那就没有新的探索。而更重要的是,社会责任不只是诗人所应承担的,而是所有人都要承担。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要把诗人看得太高,也不要让诗人承担最多的社会责任,诗人只是一个在诗歌创作与研究路上走得更远的人。

  10、知性为自然之立法

  打个比方:
  某个诗人的作品向前行进了一步,部分读者的修养、眼光与审美水平等等方面也向前行进了一步,而有些读者则停在原地,还有些读者则倒退了一步;在这三类读者中,只有第一类读者读懂了该诗人的诗歌,第二类读者则一脸迷茫,第三类读者干脆破口大骂说“这是什么垃圾”。
  有些诗人为了获得更多读者,其作品只好附合第二、三类读者,原地踏步;这些诗人,他们的确获得了一些不愿向前的读者,那么这应该值得欢呼还是觉得悲哀?欢呼这些诗人不前进也能得到读者的认同,还是欢呼一些不愿向前甚至倒退的读者能读懂他的诗歌?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审美水平已经提高的读者中的大部分,肯定不愿去读这些诗人的诗,就好比用惯了现代工具的人不愿返回到原始时代去用石器。
  胡适发表了中国新诗史上第一首非格律的新体诗《蝴蝶》时,无论诗人还是人民读者大众,大都认为那狗屁不通:很整齐,但却不讲究平仄相对,竟然不是文言,却是大白话,那会是诗吗?因为他们读惯了古体的押韵的讲究平仄的诗,看到那样的白话体新诗,那还不认为是对中国文言文化的一种最气愤的背叛?风水轮流转,果真如此。正如中国第一首朦胧诗发表时,没人说这是诗,因为看不懂,现在也还有人看不懂。
  只是,为什么读者却喜欢同样很难读懂的“蓝田日暖玉生烟”呢?因为李商隐的系列无题诗这么长时间下来,到了现在已经与读者有了一种很深的“约定”,读者会不自觉地依照这种约定去读他的诗,而现在一些读者不喜欢的诗因为还没有这种“约定”,认为那不是诗(但还是有认知逐渐觉醒的读者已签下这种约定)。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些读者中很快会有人自觉地“签下”这个“约定”,因为我相信他们的智慧。
  康德说:知性为自然之立法。等谁懂得康德口中的“知性”放到诗歌范畴中到底是什么,并能通过维特根斯坦的“图式说”进行诗歌分析(哪怕是很简单的)时,就明白了我的所有诗观。
  去看一下知性与理性的差别,以及康德为什么如此推崇“知性”,可能对这篇自上至下的诗论有一个结果性的认知与理解。

阅读本文,若未明白其中陈述,请先参考以下讨论:
与友论诗人、论诗歌、论诗读者(1)
与友论诗人、论诗歌、论诗读者(2)
与友论诗人、论诗歌、论诗读者(3)

可进一步参考我的其他思考文章:
1、诗歌物语
2、诗者的三个阶段
3、对诗人与读者的某种思考
4、谈谈诗与生活与读者以及其他相关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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