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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和散文诗和诗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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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诗和散文诗和诗散文 于 2012-09-23, 07:28

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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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处(6首)







《脑血栓前后叙述一个平民》





一个老者退休后开了个商店

每天有一些盈利,能够孙子外孙子吃零嘴

脑血栓前,他骑自行车驮啤酒取货,这时

车轮飞转是他所剩不多的抒情

脑血栓后,他恢复得不彻底,在阳光里退向深处

几乎完全纯粹成观众。都不值得再算计

支撑椅子上最后的皮囊,他身上叙述最后的光阴

一个平民的收场最终也出现不了戏剧性





《乞丐》





身体里有乞丐和别的东西,经常溜出来

会溜出很多,把我按在地上:

跪下求乞。身体里设一些牢房

有些,随时要关进去





《菜市场门前的求乞者》







疙瘩解不开在

求乞者残肢的末端,血液到此

循环郁闷。硬币

撞击金属器皿,声音

轻易破碎开去

石头滚动,磕出的疼独自麻木

疙瘩继续打着死结







《翻垃圾箱的人》





一大早,有人站在垃圾箱旁翻捡东西

垃圾里还能找出口粮

睁着眼,他们也是有梦可做的人

从来没发现他们里头有胖子,一律干瘦

可能是他们总被攥紧的缘故







《早上,树丛旁有人起身》





早上,路边老早就被修剪过的一丛树旁,有人站起来走开

他不像是临时方便一下

倒像是在树丛旁长了一宿的人

大冷天,他被寒冷抱了一宿

没什么可抱的,他抱紧一宿梦







《一个坐于树下的流浪者》







研磨自己,夜,向深处浓郁

夜退去,彻底研磨掉自己的一夜不肯来到

黑在白日里,是残留,结痂凸显结痂的重

树下有得是困,根在黑暗中探伸,晨勃伟大

只是不知何时已丧生。蜷缩,头颅下垂

一块碳无意大白天下

摸不出纸烟,屈辱、脏污箍紧。很难有被点燃的可能

碳也有灰烬般的命运

狗经过

拿几眼瞟过来。要剔出自己的骨头吗?骨头刚剔出

在谁面前都白森森







秋(4章)





《瘦秋》





秋水瘦。雨水少了,滴落河里、水塘里的雨少不少。秋天下不了几场雨,雨下得不会大,地面上难淌流儿,水不肥。河流瘦,裸露河床,瘦向下游,瘦的河流沉静地往远流。水塘下凹,像是被冷落。

秋虫鸣叫声也渐瘦,秋风一阵紧似一阵,虫鸣声将瘦没。落叶树木脱落繁花,只用枝干在空间简笔勾勒。

箭杆依然瘦硬,箭在弦上弓弦老是绷紧。在路上,没有停下的脚步,目光都是离弦箭,一程程往远往深射。





《秋雨小细词》

  

   

雨下将近一天,但不大。云有意要把身体里湿抖尽。

这一天出去几回,冷开始响。与妻躺在床上,看书,儿在写作业。

儿从妻身体里出来九年,与妻从各自母亲身体里出来都几十年。

外面的灯都远,远到它们亮像冷着。与妻贴身看书,起身要走她说冷。

灯泡舒缓放亮,光线碰任何物借势打弯。

屋里人身上开满缺口,有东西随意进出。外面的灯以及其他东西接着亮。从母亲身体里出,并没有愈放愈凉。

觉得凉了冷了寒了,得自己加热或被加热。雨停了,冷在外面走。屋里有电视的响动,翻书的响动,筷子碰碗的响动,冲马桶的响动,还有不少。不知道外面的风能把它的冷抱多紧。

  

  

《秋末的一天早上很庸常》

  

  

  

卡车载满货物,活塞做功,而远没有完成使命。

睾丸里的内容持续更新。肚腹被填充完必,昨晚的想法接着点着。籽粒彻底凝固,有些来年等候时机。往复运动,在路上残损。修复最有用的,让其繁殖,终生获得饱满。

根是潜行者,善于黑暗中吸吮秘密。乐于培育作物,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生长。曾从热爱泡沫气球的膨胀开始,到最后的碎裂、结束。平复肿瘤的躁乱异常缓慢,秋末躲在自己的地盘盘算,脸仍然庸常,露于外面。





《秋末,天阴雨未下》

  

  

  

天空低下来,作物果实逐渐散尽。有过经历的身体再次裸露。指控爆发有罪,残余的军火我有意销毁。剩下的时日,尽心培育温泉,不想让天阴施压。

温泉深处有热流往上涌动,仅仅几下并不持久,多余的必脱落。收成不用算计,没谁强迫做减法。秋末,大地残损到最后,把自己黏紧努力不散架。

小埋伏弹向我的我视为勾引,暂时潜进温泉,躲避出刻意。把各式的路扭起来,曾各有指向,问问它们的殊途同归。存在全部指向享受,过火后,明朗起来的器官器具令哀叹发育。胎儿畸形迟早产下,但只好养着。雨还未下,难避免反复。

重新开始,螺旋得不断裂,幼小的安慰很合适。

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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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散文(5篇)





《菜园里的花》

  

  

  

  葫芦花倭瓜花个头都不小,葫芦花大朵大朵的素白,倭瓜花大朵大朵张扬,黄得油腻。大人经过自家的倭瓜架,找到雄倭瓜花,掐出雄蕊,再找雌倭瓜花把雄蕊插进去。高处的倭瓜花要受粉,小孩子乐于蹦上跳下,很高兴上墙头揪倭瓜花玩。

  倭瓜花葫芦花虽大,却开得实在,葫芦倭瓜悬在那里有些时日时,看上去个顶个憨实。

  菜园里的花搁在菜园,没谁拿它们当回事儿,人的心思在“果”上。菜园里的花们知趣,不开艳,不开长,差不多就给“果”让地方。倭瓜花葫芦花想再往大开,但倭瓜架葫芦架搭于墙根处,有想法也得靠边开。菜园里的众花往小开,像陪着小心地开,个个小模小样的。

  几场春雨下来,韭菜往起挺身子,愈挨刀愈精神。刚吃几茬韭菜,韭菜身上往出冒小白花,韭菜老去,韭菜的花开出来败兴。侍弄别的菜,也不担心在韭菜地里踩几脚。夏天快收土豆时,估计土豆们在土里闹腾大了,盼望早见天日。土豆秧开紫色小花,而后土豆秧子上挂出不伦不类的玩意儿,土豆秧开花像不知好歹。

  茄子黄瓜花扛一夜风雨,人们担心的是黄瓜钮茄苞子。黄瓜摘下来卖,上面的小黄花支愣在黄瓜上就好,残花给黄瓜当配角,黄瓜慵懒在筺里享受惬意。大葱的小不丁点儿花一簇一簇,仿佛它们要挤在一块互相安慰似的。大蒜也不知道开不开花,不开花可以理解,没人留意它们,不往出开也罢。豆角花,白的,紫的,开得小巧,在豆角秧上紧贴。蜻蜓蝴蝶此类菜园里的常客落在豆角架上小憩,呆一会儿往起飞。开到时候的豆角花往下谢落,并不觉得有膀儿的往高往远飞是一种惹逗。

  目光更多的是无意停留,菜园里的花们该开就开,该落就落。开出时开好自己,退去让出位置后,后面的事与它们没太大相干。

就这么着吧。



  

  

《菱角》

  

  

  

  夏季里的很多白天,天晴,云和风很懒散,都不愿动。阳光发出热的威力,很卖力。愿意动的小孩子到水坑里洗澡,搅动一坑水的静。

  菱角的茎细,叶小巧,算是水坑里精致的东西。有些菱角在泥里没往深长,捏住菱角秧合适的位置,用巧劲扽几下,菱角会顺从地出泥。瞎扽一气,菱角秧弄断了,小孩子扎进水里,用手抠出菱角。泥里长得深的菱角,小孩子都要扎猛子,把菱角从泥里抠出来。

  菱角壳全黑的,是长好了,身上泛绿的,像没长好。泛绿的,好像长在泥外,生得肤浅,没生在泥里的瓷实。菱角是水坑里的小命,闯进水坑里的小孩子是大命,大命很随意地取走小命。

  小孩子在水里扑腾够了,菱角也捞得差不多了就光身子上岸。

  小孩子捞菱角是小乐趣,吃菱角享受大乐趣。性急的小孩子咬开菱角,吸吮白色的浆液。黒壳白浆,原汁原味。要尝另一种滋味得用火烧。小孩子捡来能烧着的东西,点火烧菱角。火要活一阵子,小孩子盼火烧一会儿就灭,烧好的菱角好早点儿到嘴进肚。天热,小孩子跳进水坑洗澡,捞菱角,在岸边烧菱角吃,大人路过瞥几眼,大人有大人的事。小孩子玩闹忙活儿,阳光持续韧性地照。水坑里走了小孩子没了些菱角,一坑水依旧平静在那儿。

小孩子用树枝草棍从灰堆里扒拉出烧好的菱角,菱角的外壳烧坏了,浆液抱成一团。生的烧好的,啥味都无法回味。



  

  

《在兴城古城城墙上行走》

  

  

   

  前端铸字:大明天启四年造重五千斤。“启”当然不是这个“启”。铸的字是铁炮身上愈来愈模糊的痕迹,远不如铁炮在历史中的痕迹清晰。当时,这家伙叫红夷大炮。红夷大炮不发怒就堵得慌,发怒它才能顺气。兵卒的身体,战马的血肉之躯,甲胄兵器等等碎裂,四散纷飞是这家伙要的效果。动怒一下,这家伙喘粗气,硝烟一时半会儿在炮口散不尽。铁炮有连气都没得可泄的一天,死在城上一角,时间派锈在这家伙身上做文章。铁炮被三块石头架住尸身,成为无可奈何的雕塑。

  不知城墙是何时允许在它跟前长树的。靠近城墙长的树高过城墙,还向城里伸枝探头,一天天明目张胆起来。探子细作往城里混,必提心吊胆。阳光照旧城砖,而树叶吸吮阳光,绿到老成。五月后,树更有生长的张扬时光。努尔哈赤们已不能再攻城,城墙上一块不起眼儿的砖受不到喊杀声的惊吓,“铁裹车”撞塌城墙让城砖受硬伤的噩梦做完。但时间持续进攻,没有在时间面前不溃败的,时间不易寻到坚韧的对手。现代和时间侵蚀消磨旧有之物,存在下来并有光芒可放的,就是称之为经典的东西。有的城砖被时间打得渣儿掉不少,它们极力往里面退缩。

  没风,战争安息得有年头儿了。城墙外用枝条探向城墙的大树与城墙一同有心可安,而当时在城上指挥守城的将军自有他的心情。后来,护城河、外城、吊桥等丢失,现在城门洞开,现代应时侵入城内,这些是守城将军的身后事。将军经常从城上向城内俯视,下面是百姓苍生,远方有皇上朝廷。将军身上的甲胄百余斤重,更为沉重的东西在他体内悬坠。当时的活物都是城里最为新鲜的汁液,汁液流尽,残存的城变成空壳,愈来愈干愈来愈硬,古城早已经尴尬在现代面前。

  

  

  

《晌午》

  

  

  晌午就该歇着。歇晌好。

  女人坐炕上奶孩子,吃奶孩子吸吮奶水一脸满足。孩子吃奶,女人闭上眼享用,外面是晌午也不觉得燥热。男人睡出鼾声,晌午过后才肯醒。

  晌午正憋紧,阳光加劲把晌午往紧憋。偶尔一下的小凉风是个漏洞,小风一走一过,一下就没,没法和晌午较劲。阳光毒下来,阴凉和水里能解毒,到阴凉、水里解毒的在晌午会有一些。小孩子在晌午爱跳进水坑里洗澡。狗趴在阴凉处,肚腹紧贴地皮,舌头伸出老长喘气。放牛的把牛赶到凉快的地方,人闲在树下抽烟唠嗑。

  格外静的晌午,叶子打蔫,很多都被晌午憋住。吃奶孩子吃够奶就不闹腾,心静自然凉,苦行僧没多在意暴晒在路上。

  烦躁不安,晌午正好加劲,心火乱窜,烦躁下去有可能憋爆。吼,摔打东西的声响能打破晌午紧憋的劲儿。有耳朵的都竖起耳,响动水样荡漾进身体。

  晌午是热不错的一个故乡,第二天热大量往回赶。热风很粘稠,兜头就黏过来。

  蜻蜓停在水草上,小孩趟水去捏。小心靠近一丛水草,水底泥一踩气泡上窜。水深处,泥变得凉爽,小孩憋住气,眼里只有停在水草尖上的蜻蜓。

  太阳在天上钉住一般,挪动点都难。光线直杵杵下来,有股碰到东西就能钻里头的架势。晌午都不愿动,一动不动最好,不得不动也动得缓慢。路面也黏,轮子滚动得不畅快,下坡倒是有止不住的惬意。

  晌午河流得懒,前面的水被身后水拥着往前走。树木、庄稼什么的,挪不了窝,就扎根站定。

盛夏,晌午老得在一天里磨叽俩钟头。



  

    

《夏天下雨》

  

  

  庄稼长一人来高,追肥的人追累了在地边歇会儿,听见西边庄稼地有响动,是雨打庄稼的声音。雨声往这边砸过来,阵雨来了,离家近的就小跑往家赶。雨打庄稼打得起劲,乌云涌动而来,刚才还晴天白日的,转眼雨一下就砸下来。

  地上一层干土面,房上也是。雨来得急,雨突如其来地砸,土路上房上腾起烟尘。雨点紧追雨点,好像后面的雨点都追上了前面的雨点,天上垂落数不过来的水线。雨点砸屋外的铁盆铁皮水桶不住声,屋檐垂下水帘子。地上淌流儿,小流汇成大流,大流往坑里灌。雨点像赶赴什么约会,都是一滴赛一滴地急着往下落。

  雨来之前,先起风,云在头上奔涌,闷热把持不住,突然有了松动。阵雨三下五除二就过劲,来得急去得快。暴雨猛,似乎不能几下把下面淹没就不够劲似的。大雨下起来有韧性,有时下上很长时间,下上几天还能一个劲地下。暴雨猛将般,老想速战速决。大雨有大将的心思,布下阵势地下,觉得下面无不在其掌控之中。阵雨爱做急先锋,一阵猛下下不出后劲。

  闪电和雷为雨助威,也仿佛喝令雨把下面彻底清洗一番。雷雨之夜,野外行人更多是心虚。闪电像一种眼神,一瞪一瞪的,雷在喝斥,雨声有诉说意味。行人在野外行走,心中惶恐不堪。绝望者闯进雷雨里,或疾走或呆立或喊叫,雷响雨急也没了不能承受之重。

  把下面下透,雨过天晴,被彻底清洗一番,三番五次清洗,老是清洗不够,老洗刷不完。

  雨后阳光照射下来,连阳光的味道也清爽。雨下到过瘾但不过劲,树木和庄稼精神头儿十足,老树愈发遒劲地扎根原地。雨后蛙鸣声自然很粘稠,一阵比一阵粘稠,一对对蛤蟆在地上水里抱对分不开,是沾块堆了。

  也会有冲进暴雨里的光棍。

  

  







姜了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jiangzhen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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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 姜兄,能讲下诗散文散文诗的区别么,谢谢。。

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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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散文,散文诗各有所侧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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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 写道::诗散文,散文诗各有所侧重。
开心废话,能具体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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